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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过年,真正是一个节日,一个热闹的节日
其实这节日过得也是很痛苦的。小年,老妈就开始按照传统扫房了。房子不大,老妈却总要打扫上两三天。这三两天,不能出去玩,被留在家里帮忙。小孩子,帮不上什么大忙,只是帮忙洗洗抹布。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活,寒冬腊月,时不时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实在让我有些不情不愿,于是几天的打扫下来,少不了受老妈一顿白眼,几句埋怨。
更痛苦的在于大年夜。大年夜的安排也是照老妈说的做。除夕的中午在奶奶家吃饭,下午还要赶回家继续收拾。老妈自小生活在重庆,大概是那边带回来的规矩吧,过年要里外三新,不光是身上穿的衣服帽子鞋,连家里的床单被罩也要换成新的。于是,大年三十的下午,就在换床单、洗床单中度过。临近晚饭,又要赶回奶奶家。晚饭吃罢是最痛苦的时刻了。先是冒着寒冷去姥姥家,坐一会就又赶回家,赶在12点前洗澡,换好新衣服,再回姥姥家等待12点的钟声,吃饺子,再在半夜2、3点钟走回家去。小时候家里没有车,这一趟一趟的,全靠步行。寒冬的晚上啊,马路上没有几个人,我们一家在老妈的带领上,时不时地在街上游逛一阵,若不是冻得已经哆哆嗦嗦,倒也觉得着实有些搞笑。直到半夜回到家,才松一口气,这痛苦总算是过去了
不过还是很盼着过年的。临近过年,就等于要放寒假了,放假是每个孩子都盼望的。早早地写完寒假作业,就可以轻松痛快地过上近一个月的时间。家里平时的伙食就很不错,所以对于除夕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并没有太多向往,可是到过年的时候,还是有莫名的兴奋,也许因为马上可以换上窥伺已久的新衣服,也许因为即将到手的压岁钱,又也许,只是因为过年的时候犯了错,老妈顶多瞪两眼,说,大过年的,不骂你了。反正,大年三十的早上起来,心里就很有些雀跃了
家乡过年是着重中午的。中午12点,孩子们接到允许,去门口放鞭炮,屋里,宴席也开动了。我们这帮孩子,对饭桌上的菜都不太在意,急急地吃完,边往外跑边对着屋里喊,“我们出去玩去啦”,然后不等大人们“小心点”的叮嘱说完,就不见了人影。马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忽东忽西地有鞭炮声传来,我们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地,走出去很远,路边总有一个卖鞭炮的小摊子,每年大年三十还会摆到中午一点,几个孩子凑凑身上的钱,买些小鞭炮和花炮,又很兴奋地走回去,虽然家里有大人买好的鞭炮,可是自己买的鞭炮,放起来好象格外有意思。就那么一点,足够我们玩上一下午了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就更是兴奋了。穿着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平时不爱跟大人打招呼的我们,现在见了谁都不怕,因为总会有压岁钱塞进口袋。断断续续的,几天下来,俨然成了个小富婆。虽然这笔钱最后总是要上交老妈,据说是替我保管,不过还是美孜孜的,真以为自己成了有钱人。那几天也会格外的爱干净,穿着新衣服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要弄脏,但是也惦记着算好时间,在开学的时候能再穿上洗干净的新衣服,去学校里臭美一番。虽然还是小孩子,爱美的心却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
过完年的几天,过得是比较平静了。无外乎亲戚家走走串串,这几天跟大人要求出去玩,格外容易得到批准。再一次热闹起来就是正月十五。满大街人山人海,马路中间是秧歌队、高跷队,做了各式各样打扮的人,踩着鼓点,仰着笑脸,一边转着圈子,一边极其缓慢地前进。四周围满了人,也都仰着笑脸,露出一样兴奋的表情。再外一圈摆着各种小摊子,趁着过年的尾巴卖着应节的小玩意。小小的我,穿梭在人群之中,总有些吃力,甚至快要窒息。跟这热闹的场景不太相容,此时我的心里总是不太开心的,因为这正月十五一到,年就算过去了,而我们,也要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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