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浪网友它们很寂寞欢迎网友投稿
我是一名无业青年,我没钱!父母是做苦工的,没积蓄!尽管这样,可我还是整天想着享受,而且虚荣心极强。(不过这一切,你可得替我保密。)
以前在学校读书时,看到那些每天潇洒于高级舞厅的公子哥们,我总是愤愤地对同学
发泄:“瞧这些人,这么奢侈,真是一群败类!”但在心灵深处,我却是羡慕得不得了。可是…
如今我已出社会了,也可以说是我想获得自由的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对自由是怎么理解的,我给它下了一个很简单的定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
不过上帝太不公平了,它给有些人很多钱,他们可以拥有轿车、别墅、美女,可给有些人只是一块烂田,而我——穿名牌衣服,不能过豪华舞厅。不瞒你说,我的文凭很低(初中毕业),因此我的要求也不高,不需要当经理、老板之类的,我只要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玩得尽情就心满意足了。可是…
又到了集市,我挑了一件自己认为马马虎虎的花衬衫一早就出去溜达了,我可不愿闷在那间在高楼大厦阴影里的瓦房里。
今天很热,人没有往常来得多,可我的心却很沉。大商店里脸上虽然挤出悠闲自在的表情,可我的心却很沉。大商店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在我眼前不停地晃着,但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大街上时髦的女人在我身边来回过头来飘着,但没有一个是我拥有。人们都各做各的,连瞧都不瞧我一眼。这———使我伤心到了极点,原来我对于这繁华的城市就如一粒沙于整个沙漠一样。
正痛苦地思想着,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惊讶地猛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两个打扮很入时的陌生我走来。“一定是自己耳根发热,他们——怎么会认识我呢。”我苦笑着仍旧走自己的路。可以直到彼此互相走近,直到我看清那男的就是我的同学————副市长的儿子时,马上惊慌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不!我不能让他嘲笑我的没出息。
“喂!老同学,周向富,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啊!杨皓,原来是你呀,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只好急转身,装作很吃惊,很兴奋地说。
他们已停在我面前了,我看了一下杨皓颈上那根特别显眼的粗金项链,恭维道:“瞧你神气的,现在过得一定很不错喽!”
“那当然,你呢?哦,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这时,我才敢正视那女孩子——不!应该说是女郎。她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真丝低胸紧身超短裙,那双真皮凉鞋足有十厘米高。不知怎地,我忽然替她担忧起来。在学校,杨皓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换女朋友就像小姐、太太们换衣服一样随便。但是,这份担忧稍纵即逝,随之涌上的竟是一股强烈的妒忌。
或许是由于某种原因的失礼(一直盯着着),她嫌恶地(那副墨镜也遮不住)看别处。而杨皓仍是副自鸣得意的笑容,装作没看见。我不知所措地站着,右手紧紧地贴在裤缝边不停地摩挲里,心里反复着矛盾地想:要不要跟她握手呢?如果这样做,她会不会嫌弃我呢?如果不这要,自己是否太小气了呢?——最终我还畏缩地伸出冒汗的手,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很荣幸认识你!”她回过头御下墨镜甩了那一头金黄色的秀发,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眼,忽然“咯咯咯”笑起来那笑声虽然经过了她的修饰,但仍不失轻蔑与狂妄。我低下涨满通红的脸,却又能不经意间愕然地看到自己衬衣上的第三个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那件贴身内衣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恰如一只空洞的眼正诚惶诚恐地窥视着这条喧哗的街。“啊!该死的——一定是这个,该死的,该死的——”我呼吸急促起来真恨不能地球就在此刻爆炸,她的笑声像一阵狂风撕破了我的衣服,使我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我——
“什么事这么开心?”杨皓好奇地问。
“我…我可从没见到像他这样腼腆的男孩子。”
我的随之一动,“啊,这么说,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了。”我的心马上平稳了许多,可是不一会儿又气愤了。依年龄看,我想我肯定比他大出两三岁,而她竟戏称我为男孩子,难道——没钱就可被视为“小人”吗?真是——(我不知道如何来表达了)我感觉我的脸烧得更烫了。
"瞧你,把我的同学弄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了。周向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杨皓看了他女朋友一眼后又笑咪咪地对着我。
“我吗,还不是老样子——哦!今天可真热,我…”
“啊呀!时候不早了,我都感到饿了,咱们走吧。”他的女朋友开始不耐烦了。
“好好好,不过,老同学难得一见,向富,我们一起去大酒店喝几杯,怎么样?”
虽然我知道他在说客气话,但我还是一口就答应了,因为“大酒店”结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怎能轻易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东西如果这次拒绝,何时才能达到那梦寐以求的事,或许要等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或许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本来,老同学之间,会会餐请请客是常有的事,只要彼此都有钱。可是这次不同杨皓的女朋友在,我就不用担心自己破费了。因为男人在女人特别是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总要摆出一副阔少爷的手脚。再说,他家又那么富裕,还会叫一个穷小子请客吗。今天,我是交上好运了。
我一边高兴地想着,一边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好像是走了很久,可他们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讲。慢慢地,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街上的许多人好像在注意我了,而且——有几个似乎还对我指指点点。这又使我很难受,不被注意倒好,一被注意自己的行为都不自由了,我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仿佛成了一条被贵人牵头的丑陋可怜却又乖巧幸运的哈巴狗。我因此而愤愤不平起来——如果我有钱,就可以大模大样地走。但是没钱——即使狐假虎威,自己心里得意洋洋,别人总还免不了嘲笑一番。所以我只好…
我多想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但苦于脑子不够灵活。忽然,他埋怨了一句:
“这鬼天气,这么热,不把人闷死才怪。”
“是啊是啊,我就说吗,这太阳可真毒,这几天每天高于三十六、七度,小姐,你怎么愿意走着上街呢?”
“本小姐高兴怎样就怎样,用得着你管吗?”她的小且脾气可不是玩的。
“你就忍着点吧,他是我的老同学呢?向富,她就是这样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不会,天气热,人难免要变烦躁的。”我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真不是滋味,狠骂自己的窝囊。长这么大了,都是我怨父母的,可现在倒要受一个女孩子的气,而且受了气又要装出一副千方百计地去迎合她,唉──没钱──可真不自由!
终于──
他们把我带进了这个城市最豪华的大酒店里。
啊!那是怎样的一家大酒店呀!只可惜我表述能力太差,无法将它描绘出来。不过也无妨,你尽管朝“豪华”这方面去想象好了。
当我踩着脚下柔软的红色地毯走近大门咒骂时,立在两旁的迎宾小姐就恭恭敬敬地给我们躹了一躬,“先生,小姐,欢迎光临!”听着那甜美的声音,我的心不自由地飘飘然了。一进门,又有一位戴着红色领结的服务小姐,迎了上来,“先生,小姐,楼下客满,楼上请!”她指了指水晶方柱旁的扶手梯说:“从这儿上去就是了。”
随着扶手梯的缓缓上升,我感觉自己似乎乘上了云朵──然后便到了“天宫”。一抬头,满月皆是那些穿着华丽的“神仙”,他们正在喝着“琼浆玉液”呢。而后,便有一位“仙女”袅娜着飘到我眼前,“先生,要不要雅座?”她说的时候媚笑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整个人都为此酥软了──可是不对,她的眼神不是向我这边的,她的殷勤当然就不是献给我了,我似乎看到她那闪烁的眼眸里跳动的是豪心颈上的那根特粗金项琏。这却使我突然想起了自己衣服上破洞。顿时,我愤愤不平起来,没钱可真不自由,我在心中痛骂起那“妖精”,“哼,这馋的猫,如果我有钱的话,定叫你乖乖身在舔我脚边的尘土!”
依照豪心女朋友的意思,我独自一个雅座,而他俩则另要雅座。于是我们就此暂时分开了。
当我坐下时,一位男服务员便过来问:“先生,你要中餐还西餐?”为了不使自己出丑,我要了中餐。接着,他递上一本装帧很精美的菜单让我点菜。我翻看了一下,那些菜名全都稀奇古怪的,我边听都没听过。但我还装做很考究的样子点了几样。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我一看,顿傻了眼。什么“漂洋过海”原来是一大碗汤,汤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什么“游龙戏珠”原来就是黄鳝和鸟蛋,什么“火烧玉石”原来就是红烧豆腐……
其它的菜也与我想象中的差得太离谱。我不禁在心底暗钦佩这酒店老板的绝顶聪明,而有钱的人为着面子问题甘愿受蒙骗呢──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反正今天又不是我自个儿掏钱,“白吃白不吃”呢!我夹了几样菜尝了几口,没想到这味道还真不赖,于是乎,我干脆招来一位伙计又要了几瓶“五星吃酒”灌了起来。
喝完后,我便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走向豪心他们的雅座.当我走到那儿时,正碰上他们沉浸在浪漫氛围里“不分你我”,而桌上的菜根本就没动过.”这两个可怜的痴情虫,难道爱情真能当饭吃?“我不禁疑惑起来,而醉意似乎愈来愈浓。我本想回避,可不知为何那脚却钉在那儿无法挪动。我像余力瓜一样疾疾地呆立着看着他们。渐渐地我感觉他们不存在了,只感觉两个纠缠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
“嘀嘀嘀……”豪心的手机忽然叫了起来。我才如梦初醒地看着如梦初醒的他们。
“向富,你站在这儿干么呀?”他看到我之后惊讶地问。
“哦──对不起,我本想──过来看着你们,没想到……”
“菜你还满意吗?”他的女朋友随即“关切”地问。
“满意!满意!”我受宠若惊地直点头。
“我们有事先出去一下,等一会儿就回来,你坐在这儿等好了。”
本来,我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走算了,可洒喝多后头昏沉沉的,整个人真的是酥软了。于是便坐了下来想歇一下。可我等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们回来,后来我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趴
在桌上睡着。
“喂,要睡回家去睡!”有人在敲打着我的桌子。我一惊,连忙抬起头,又看到了先前的那位小姐。此刻,她没了笑意,满脸看起来是副厌烦的神情。
“对不起,我这就走!”
“先生,钱还没付呢,总共‘1688’!”
……